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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大姑娘,别怪我没告诉你,你偷的可是宫里最珍贵的‘九环螭珮’,是皇祖母亲赐给我的,如今却被你摔成了两半儿,你要我如何向她老人家交代?”郭媛沉着脸,发上金钗晃动、宝光灼灼,却也映不亮她的眼眸。
花厅中没有半点声息,然众人的面色却是各异。
武陵别庄一关数年,直到今天镇远侯才头一次在庄子上举办春宴。可谁能想到,宴会上竟闹出了这么一桩天大的丑闻?
成国公府最出挑的嫡女,居然偷了香山县主的玉珮,这事情简直叫人无法想象。
而更糟糕的是,包括永宁长公主在内的一众夫人太太们,早在一个多时辰前就全都乘画舫去“武陵源”游湖去了,花厅里全都是未出阁的姑娘,连个主持大局的长辈都没有。
此事该如何了局,委实难以预料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另一位贵女顾楠。
顾楠是镇远侯世子顾善之女,此次侯府举宴,她就是当仁不让的主家。如今出了这事,她这个主人断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,总要出面转圜一二。
只是,此时的顾楠却是一脸为难,绞着帕子站在香山县主与陈漌之间,想要上前劝解,却又深觉不好开口。
一方面是国公府嫡长孙女,另一方面则是长公主之女,哪一头都不好得罪,万一说错了哪句话,他们镇远侯府也要搭进去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“你瞧瞧你,好好的一场春宴,却被你给搅成了这样,你便不觉得羞愧么?”郭媛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坐姿,面色仍旧冰冷。
陈漌昂头望向窗外,只觉得头晕眼花,两条腿直打飘。往常总是挺得很直的腰背,此刻亦像是压上了千斤巨石,压得她喘气都困难。
她怎么可能会去偷什么九环螭珮?
她的眼皮子就那么浅?
想她陈漌乃是成国公世子之女,母亲许氏出自鼎鼎大名的清贵世家许家,大外祖父许慎官至礼部左侍郎、外祖父许忧是侍读学士,二人皆有入阁的可能。
论出身,她陈漌是少有的高贵,论相貌才情,她更是京城翘楚,与同样风头极盛的郭媛不相上下。
她犯得着做这种自甘下贱的事么?
“九环螭珮不是我拿的,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。”陈漌竭力压抑住心头怒火,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,原本清丽的面容也因此而显出了几许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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