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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甚麽时候的事?”
萧贵答道:“五日前,加今儿是第六日。”
五日前,林婵看着天际那横珊瑚红痕儿,很快镶了一道金边,晓色瞬间清明,两只大燕子,在柳枝间自在穿行。
她在想京城那边不晓怎样,是胜是败应该已见分晓,萧九爷还好麽?可如她思念他这般的思念她,她和孩子们都在盼着他.......脑海里浮出他斯文儒雅的面貌,一双清目微微含笑,嗓音低沉温和:“阿婵!”他临别时也在叫她阿婵,她已经完全不在意,这才是真正的放下罢!
她忽然双腿稀软站不稳,手捧了肚子欲往下蹲,金宝眼明手快地搀扶住她:“夫人怎麽了?”
林婵感觉一股子湿濡从腿间流出来,不由倒吸口凉气:“你扶我回房里,是要生了!”她情绪还算平静,金宝则呆愣稍顷,方反应过来,猛得朝萧贵大喊:“夫人要生啦,快去叫陈妈他们来!快去!”嗓音之高亢尖利、方圆百里能闻,一对大燕子扑簇簇惊飞起,咻得不见影。萧贵扔掉蒲扇往门外跑,恨不能多生几条腿出来。
林婵冷汗直冒:“我走不动了。”一阵紧缩的疼痛令她哼唧起来,又要往地上跌。
金宝急死了,又眼尖地瞟到她裙间有一缕血渍渗出,真不晓打哪来的洪荒之力,弯腿下腰竟一把将林婵抱起,蹭蹭蹭送进房内榻上,也就此时,院门哐当被大力推开,凌乱繁杂的脚步声响起,她眼前一黑,稳婆她们总算赶来了。
“我们有多久没一起骑马并肩做战了?"宁王忽然笑着问萧云彰。
萧云彰则盯着前方徐炳正的将兵,皆披盔戴甲,乌压压摆起阵势,虚估一下便知人数比他们只多不少。
他喜怒不形于色,只道:“上一次是十年前戍关和夷人之战,我不过是奉命勘查,却和殿下一起上了沙场。”
宁王颌首说:“是啊,谁能想到一个文官,也会骑马射箭可杀敌!”
萧云彰看见武宁侯和他的五万大军置于前列,徐炳正是要让他们打头阵,一般打头阵的死伤最多。
他噙起嘴角:“我祖上及父辈都是武将出身,若不是受奸人所害,我或许会是一位戎马倥偬的将军!”
“待我赢得天下,你若还想成为将军,我一定成全你。”
“是麽!”萧云彰摇头:“我已习惯做个文官。”
“可惜!”宁王脸上却没甚麽可惜之色,方才那话只为显摆自己宽阔的胸襟,他不缺将领之材,缺的是内阁首辅。
萧云彰笑了笑:“不过夫人说了,会替我生个将军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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