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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婵涎着脸献计:“不然去铺子买幅现成的好了。”刘妈跳脚:“老太太不要,就欢喜媳妇们缝绣的。”
林婵深深叹息一声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。
若考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无人能难倒她,就是这针黹缝绣实在要她的命。
前世里她因技拙受尽嘲弄,也曾勤学苦练,后首发现,纵然铁杵磨成针,她的指尖功夫仍无一丝长进。
是以如今她心里门清,坦然面对,能混则混,能瞒能瞒,身无巧手乃老天注定,她又能奈若何呢。
刘妈看她这副怠懒的模样,恨铁不成钢地哭了:“我对不起夫人托付,没照顾好林姐儿,日后黄泉底下无脸见她......”
“罢、罢、罢!”林婵平生就怕她出这招,坐直了身子,在笸箩里挑拣出上趟没绣完的书屏,俯首一针一线戳起来。
窗外春阳日暖,大燕子在廊前扑翅斜飞,荡起缕缕香尘,凝在半空又散了,刘妈嗑着瓜子在指点小眉干活,青樱和绮雯不晓说了甚麽,嗤嗤笑着。
林婵的心前所未有之宁静,她手上动作也快了些,自己看看,倒觉今日绣得还有些模样。
萧九爷进房来正看见她坐在矮榻上认真地坐针线,走到了跟前都未曾察觉,俯首窥了半晌。
林婵觉得面前光线变得黯淡些,以为是卷起的帘子又荡下来,一抬眼正对上他的面庞,唬的绣花针差点刺到指尖儿,她小声问:“九爷甚麽时候来的?”
就要把书屏悄悄收拾起来,却被萧云彰更快地拿去了手里,再坐到她身边打量稍顷,颌首道:“女工还不错!”
“是麽!”林婵嘴角弯了弯。
萧云彰嗓音带着肯定:“这鸳鸯绣的别具一格。”
“鸳鸯?!”林婵微怔:“鸳鸯太难了,我绣不来。”她有些迟疑地问:“九爷看不出这绣的是甚麽?”
“岂会!”萧云彰答的快了些,有所意识又放缓语调道:“绿头鸭身型是和鸳鸯有些相仿,挺难分辨。”
林婵一咬嘴唇儿,伸手就来夺:“才不是绿头鸭!”
萧云彰身子朝后仰,拿着书屏的手则向右侧伸远, 歪头瞟两眼,忍不住自己也笑了:“让我再猜猜,锦雉一定无错.....怎麽...还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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