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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刚爬上窗棂,药炉上的罐子还在咕嘟冒泡,秋蘅伸手试了试火候,指尖一烫,缩回来时看见夏蝉正倚在门框上啃烧饼。
“你倒会享清福。”夏蝉把半块烧饼递过去,“昨儿签了盟约,今儿就轮我站岗,你煮药还嫌火太小。”
秋蘅没接,只低头往炉里添了根柴:“你那剑法教得如何了?新来的几个小子,摔得比狗啃泥还狠。”
“练着呗。”她咧嘴一笑,油星子沾在嘴角,“总不能真等刀架脖子才想起拔剑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一声尖哨划破空气。两人同时抬头——是密阁的信鸽归巢声。
冬珞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,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,指节发白:“北境三郡,夜燃双烽。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连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都听得清楚。
春棠闻声赶来,算盘还挂在胳膊上,听见前一句就脱口而出:“不是刚平了乱党?哪来的烽烟?”
“胡骑聚黑水河口。”冬珞声音压得低,字字分明,“日增五百,无旗号。咱们的人不敢轻动,只传了暗语回来。”
秋蘅盯着药罐,忽然问:“谢侯呢?”
“已在边营。”冬珞顿了顿,“但尚未点兵,只召将领议事。”
春棠的手慢慢滑下算盘珠,眉头拧紧:“这帮人鼻子比狗还灵,景昭刚歇战,他们就凑上来啃骨头?”
“不是凑。”冬珞摇头,“是盯准了咱们喘气的空档。”
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窗外槐树叶子沙沙响,像谁在低声数着时辰。
沈微澜从内室走出来时,手里拿着一支笔,袖口沾了墨点。她没看旁人,径直走到案前铺开素绢,提笔就画。
山势起落,松林疏密,溪流蜿蜒。她一笔未停,笔锋却藏着东西。
“你又要玩这套?”夏蝉凑近看了一眼,撇嘴,“上次用画送军情,差点被巡防司当细作抓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沈微澜头也不抬,笔尖一顿,“这次是他主动要的情报网联络方式——‘若遇急变,可借旧途’。”
冬珞眼神一闪,立刻明白了。她转身取来舆册,对照着画中走势默算坐标。
“松林第三簇,对应断崖伏兵位。”她低声念,“溪流转折处,是补给暗道入口……题跋那句‘霜重风高,行人慎步’,是指敌军可能夜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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