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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矖诧异地望着他,“赤水上神的言外之意是若我承袭女娲之力,是断不会以身护世?她崇高,我狭隘,她慈悲,我恶毒。”对方缄默,她说:“可你怎知我不会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她大笑:“若我们两个颠倒身份,一切都说不定呢。”
赤水砚不欲听她的疯言疯语,转身离去。
“让我出去。”白矖望着那道玉姿挺拔的背影道:“我想去看看我师父。”她微垂首,声音极轻:“我一直想去见师父,可一直不敢,如今终于敢了。”
若是师父在,会满足白矖这一夙愿么?
赤水砚思忖片刻,终是将人带去玉京城郊一座女娲庙,他在庙门外守着。
白矖失魂落魄一身狼狈走进女娲殿,泥胎神像前捯饬了几下凌乱的鬓发衣衫,方缓缓跪地。
“为何……为什么……”她望着神像温慈的眼睛,含泪指控,“所有人都说师父宠我,当我是女儿,喜欢到骨子里。可是师父,你当真宠矖儿么,你若真心喜欢我,为何从不曾了解过我。”
她哭着摇头,“你从来不曾了解过我。”
倘若师父并未宠她,待她和其余神女弟子一般,她也不会生出那些错觉,那些根植于魂的错觉。
认为女娲的一切都将是她的。
以至后来,虚幻落空,她不会那般难以接受而发疯扭曲。
她拼尽余生,皆在验证师父当年的决定是错的,她用错的一生来验证。
风长意死了,她存活的意义在哪里。
拳心紧握,额心触至冰凉的地砖上,白矖淌着眼泪,似魂灵深处发出的怒吼:“我恨,我好恨啊……”
拔掉绿松石骨簪,猛力剖向肚腹,血色氤染中一颗五色元丹滚落。
她的元丹内不止含有金乌之力,还储着女娲的血息,儿时她修习出了岔子,元丹开裂,是师父以神血为她修补。
她如今还出去,不欠了。
神息荡开,自女娲庙蔓延大地,玉京腐地寸寸新生,嫩草破土枯木披绿,隆冬之际百花催放,犹如一夜归春。
赤水砚破开庙门,神像下一颗五色元丹正一点一点散溢神息修复受创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