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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阖住眸子,眼角皱纹淹没在湍急肆意的水雾中。
他是孤家寡人。
她的诅咒成真了。
阿霖,你是这天下,最狠毒的女子。
番外终 在劫难逃
中央的阅兵仪式十月初横渡天安门,关彦庭任陆军统率后,三军仪仗在十一月四日又操办了一场。
京津冀三市海陆空少将以上军衔出席观礼,关彦庭的坦克车穿梭在冗长鼎沸的长安街,两旁的军队擂鼓参天,撼动着四面八方朱墙碧瓦的楼厦。
副官候在终点炮塔,搀他迈下车门,他眉宇藏着倦怠,眼窝乌青,半晌才接过毛巾,擦拭着霜雪融化的露珠,“有事。”
副官讳莫如深的语气,“明天是十一月四日。”
关彦庭动作一滞。
张世豪行刑的日期。
他目不转睛睥睨巍峨连绵的车队,“北京有官员试图翻案,是吗。”
“张世豪侵占东三省,混出了名堂,虽然不巴结,不投诚,但也懂官场拉帮结派的生存之道,偶尔联络达官显贵,入幕之宾的差事,他也做。京官有几位是他船上的党羽,保护伞敞了十来年,生怕他吐口,给舱阀凿窟窿,上窜下跳的运作。”
关彦庭波澜不惊,“有成效吗。”
副官窥伺他,“刀下留人,何其艰辛,京官也不是万能的,再者他死了,不见天日的内幕石沉大海,这些孙子巴不得他完蛋,又顾忌置之不理惹恼了他,他锱铢必较,我看疏通是假象,催化市局夜长梦多,尽快处决他,十之八九是真意。他黑得彻底,洗白无望,这一枪子儿,没跑儿。”
张世豪出殡了,这伙狼狈为奸的禽兽才高枕无忧。
关彦庭揉捏鼻梁,“霖霖还是不肯治疗。”
提及程霖,副官脑袋嗡嗡地,“关太太固执,咱的兵闭门羹吃了不止十次。破口大骂,极不中听。总参谋长,随她吧,就算来硬的把她捆去医院,她一心求死,咱能看顾多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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